此刻老李的眼裡只有屏幕上那套圖紙；他放大了一張渦軸發機的剖面圖，仔細研究燃燒室的布局，眉頭微微皺起，裡喃喃自語着什麼；過了一會兒又切換到旋翼系統，對比槳尖後掠的角度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郝建就這麼站着，手裡的茶早就涼了，他渾然不覺；腦子裡還在瘋狂地轉着——怎麼說？怎麼編？怎麼圓？每一個想法冒出來，又被自己否定掉。

兩個小時過去了。

老李了發酸的眼睛，從電腦前站起來，活了一下僵的脖子，他轉過，發現郝建還站在原地，端着那杯早就涼的茶，整個人神遊天外，眼神空地着窗外。

那表，像極了一個被班主任到辦公室、等待家長來領走的小學生。

老李沒有打擾他，輕手輕腳地走出工作室，下了二樓，推開一間空房間的門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那個加號碼。

電話響了兩聲，就接通了。

“陳主任。”老李的聲音得很低。

“說。”電話那頭，陳遠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。

“我看到了那架首升機，也看了他的圖紙。”

“怎麼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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